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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017
- First episode
About 侦探推理经典–福尔摩斯探案集
世界侦探推理经典之作,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,持续更新〜
- Publisher
- 第四种青年
- Category
- arts · kids & family · tv & film
- Language
- zh
- Explicit
- No
- First episode
- 30 Nov 2017
- Latest episode
- 16 May 20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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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 May 2018
戴面纱的房客(下)
世界侦探推理经典之作,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,持续更新〜

16 May 2018
戴面纱的房客(上)
世界侦探推理经典之作,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,持续更新〜

21 Jan 2018
神探福尔摩斯-红发会(下)
去年秋天的一天,我去拜访福尔摩斯。当时他正在和一位身材矮胖、面色红润、头发火红的老先生深谈。我正想退出来,福尔摩斯却一把将我拽住,亲切地说:“我亲爱的华生,你这时候来真是再好不过了。威尔逊先生,这位先生是我的伙伴和助手。” 那位身材矮胖的先生从他坐着的椅子里半站起来欠身向我点头致意。他穿着一条松垂的灰格裤子,一件不太干净的燕尾服,前面的扣子没有扣上,里面穿着一件土褐色背心,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顶磨损了的礼帽和一件褪了色的棕色大衣。 这时,福尔摩斯说:“威尔逊先生,你能找到那个广告吗?” “能,就在这里。”他用又粗又红的手指指在那栏广告的中间说:“这就是整个事情的起因。” 我从他手里把报纸拿过来,这是1890年4月27日的《纪事年报》,正好是两个月以前。上面写着:“红发会: 由于已故美国人霍普金斯先生的遗赠,现留有另一空职,凡红发会会员皆有资格申请。薪水为每周四英镑。凡红发男性,年满二十一岁,身体健康,智力健全者即符合条件。应聘者请于星期一上午十一时至舰队街、教皇院7号红发会办公室邓肯先生处提出申请。” 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我问。 福尔摩斯坐在椅子上格格地笑得扭动不已,说:“这个广告很不寻常,是不是?好啦,威尔逊先生,你现在就痛痛快快地把关于一切,统统讲出来吧。” “唔,福尔摩斯先生,”威尔逊先生说,“我在市区附近的科伯格广场开了个小当铺。雇了一个伙计,叫文森特,这个伙计真精明强干。虽然他也有他的毛病,他比谁都爱照相,他拿着照相机到处照,就是没有上进心。 但是,总的说来,他是个好工人,而且,他每个月只要一半的工资。” “我猜想,他现在还是和你在一起吧。” “是的,先生。除他以外,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负责做饭、打扫房子。我屋子里就只这些人。打扰我们的头一件事就是这个广告。八个星期以前,文森特走到我面前,手里拿着这张报纸,说:‘威尔逊先生,我多么希望我是个红头发的人啊!’” “那是为什么?” “红发会现在又有了个空缺。谁要是得到这个职位,那简直是发了大财。” “我问他,那又是怎么回事呢?” 文森特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地反问我说,“你从来没有听过红发会的事吗?“ “从来没有。” “你这么说倒使我感到莫名奇妙了,因为你自己就有资格去申请。 虽然一年只给二百英镑,但这个工作很轻松,如果你已有别的工作也并不碍事。”文森特这么说。 “于是我向他了解了所有的情况。原来,红发会的发起人是一个名叫霍普金斯的美国百万富翁。他自己的头发就是红的,并且对所有红头发的人怀有深厚的感情。他死后留下遗嘱,要用他的遗产让红头发的男子有个舒适的差事,待遇很高,要干的活倒很少。可是我认为会有数以百万计红头发的男子去申请的。文森特告诉我,实际上申请只限于伦敦人,而且必须是成年男子。因为这个美国人是在伦敦发迹的,他想为这个古老的城市做点好事。而且我还听说,如果你的头发是浅红色或深红色,而不是真正发亮的火红色,那你去申请也是白搭。” “于是,我就和文森特停了业,向广告上登的那个地址出发。” 威尔逊先生接着说,“当时有很多人去应聘,文森特连推带搡,带我从人群中挤到办公室里去。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头发颜色比我的还要红的小个子男人,他歪着脑袋,凝视着我的头发,似乎感到很满意。” “他走过来,两只手紧紧地揪住我的头发,使劲地拔,我痛得喊了出来,他才撒了手,‘你眼泪都流出来啦。看来你的头发是真的。我叫邓肯,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?’” “我说,‘唔,事情有点不好办,因为我已有了一个铺子。’” “文森特插嘴说,‘那不要紧,我能替你照管。’” “我问,‘上班时间是几点到几点?’” “‘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。’” “我说,‘这对我很合适。具体做什么?’” “‘唔,在整个办公时间你必须呆在办公室里,如果你离开,那你就是永远放弃了你的职位。不得以任何理由为借口,不管是有病、有事或其他理由都不行。你必须老老实实呆在那里。’” “‘干什么工作呢?’” “‘你的工作是抄写《大英百科全书》,这里有这个版本的第一卷。你要自备墨水、笔和吸墨纸。你明天能来上班吗?’” “我回答说,‘当然可以。’” “回到家后,我想了又想,总觉得这件事一定是个大骗局,虽然我猜想不出它的目的是什么。不管怎样,我决定第二天早晨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 到了那里,一切都很顺利。邓肯先生让我从字母A开始抄,然后就离开了,他不时走进来看看我工作进行得是否顺当。下午下班,我走出办公室,他就把门锁上了。一周以后,我拿到了四个英镑的报酬。之后邓肯先生就逐渐地不怎么常来了,再过一段时间,他就根本不来了。就这样,八个星期的时间过去了。接着,这整个事情突然宣告结束。” “结束?” “是的,就是今天上午结束的。我照常十点钟去上班,但是门上了锁,门的中间钉着一张方形小卡片,上面写着:从今天起,红发会解散。1890年10月9日 。” “我感到很震惊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我向周围的街坊打听,但是谁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。最后,我去找房东,他告诉我邓肯先生的真名叫威廉,是个律师,暂住在这里,是昨天搬走的。” 福尔摩斯问道:“那你怎么办呢?” “我还能怎么办呢,我只有来找你了。” 福尔摩斯说:“你这样做很明智。从你所告诉我的经过看,这件事看起来很严重。你要先回答我一两个问题。第一个,叫你注意看广告的那位伙计,他在你那里多久啦?” “大约三个月。” “他是怎么来的?” “他是看广告应征来的。” “只有他一个人申请吗?” “不,有十来个人申请。” “你为什么选中他呢?” “因为他灵巧,而且只要一半工资。” “这个文森特什么模样?” “小个子,体格健壮,大约在三十开外,前额有一块被硫酸烧伤的白色伤疤。” 福尔摩斯兴奋地挺直了身子,说:“他是不是两只耳朵穿了戴耳环的孔?” “是的,先生。他对我说,是年轻的时候一个吉起赛人给他穿的孔。” “他还在你那里吗?” “是的。” “你不在的时候生意一直由他照料吗?” “对。” “行啦,威尔逊先生,我将在一两天内把我关于这件事的意见告诉你。” 客人走了以后,福尔摩斯对我说:“华生,依你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” 我坦率地回答说:“我一点也看不出问题来。这件事太神秘了。” 在昨天的故事中,威尔逊因为长了一头红发,而被红发会聘用抄了几个月的《大英百科全书》,但红发会在一天早上突然宣布解散了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福尔摩斯先生又能给威尔逊怎样的帮助呢? 福尔摩斯听完后对华生说:“现在我必须立即采取行动去处理这件事,咱们出去走走吧。” 我们很快到了科伯格广场,这个地方看起来非常破烂,在街道拐角的一所房子上方,刻有“杰贝兹•威尔逊”这几个白色大字。福尔摩斯在那房子前面停了下来,歪着脑袋细细察看了一遍这所房子,然后用手杖使劲地敲打了两三下那里的人行道,之后便走到铺子门口敲门。一个看上去很精明能干的年轻小伙子立即给他开了门。 福尔摩斯说:“劳驾,我只想问一下,从这里到斯特兰德怎么走。” 那个伙计立即回答说:“到第三个路口往右拐。”随即关上了门。 福尔摩斯说,“我看他真是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。” 我说,“显然,威尔逊先生的伙计在这个红发会的神秘事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。我相信你去问路不过是为了想看一看他而已。” “我是看看他裤子膝盖那个地方。” 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 “我看到了我想看的东西。” “你为什么要敲打人行道?” “我的亲爱的华生,现在是留心观察的时候,而不是谈话的时候。让我们现在去探查一下广场后面那些地方。” 广场的后面是市区通向西北的一条交通大动脉,人群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富丽堂皇的商店。 福尔摩斯站在一个拐角,说,“我得记住这里这些房子的顺序。好啦,我们已完成了我们的工作,该去喝杯咖啡了。” 在咖啡馆里,福尔摩斯说,“发生在科伯格广场的事是桩重大案件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今天是星期六,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。今晚我需要你的帮忙。” “什么时间?” “晚上十点钟。” “好的。” 九点一刻,我出发前往福尔摩斯家。他正和两个人谈得很热烈。我认出其中一个人是警察局的琼斯侦探;另一个是面黄肌瘦的高个子男人,他头戴一顶帽子,身穿一件厚厚的、非常讲究的礼服大衣。 福尔摩斯说:“哈,我们的人都到齐了。华生,我想你认识琼斯先生吧?这位是梅里韦瑟先生。” 梅里韦瑟说:“我希望这次追捕不要成为一桩徒劳无益的行动,我可是因此错过了打牌的时间。” 福尔摩斯说:“我想你会发现,今天晚上你下的赌注约值三万英镑;而琼斯先生,对你来说,赌注是你想要逮捕的人。 他接着说,“约翰这个杀人犯、盗窃犯、抢劫犯、诈骗犯,他的祖父是王室公爵,他本人在伊顿公学和牛津大学读过书。他的头脑同手一样的灵活。我跟踪他多年了,就是一直未能见他一面。好了,我们应该出发啦。” 我们到达了上午去过的那条马路,在梅里韦瑟先生的带领下,走过一条狭窄的通道,在里面有条小走廊,走廊尽头是扇巨大的铁门。进门后是另一扇令人望而生畏的大门。梅里韦瑟先生领我们往下去,原来这里是伦敦的一家大银行的地下室里。梅里韦瑟先生是这家银行的董事长。 梅里韦瑟先生低声说:“几个月以前,我们向法兰西银行借了三万个法国金币,放在地下室里。因为数量非常大,董事们对这件事一直很不放心。” 福尔摩斯说:“他们不放心是很有道理的。现在我们安排一下计划。梅里韦瑟先生,我们必须用布灯罩把这暗色提灯蒙上。” “在黑暗中坐等吗?” “恐怕是这样。我将站在这个板条箱后面,你们都藏在那些箱子后面。然后当我把灯光照向他们的时候,你们就迅速跑过去。华生,如果他们开枪,你就毫不留情地把他们打倒。”说完,福尔摩斯飞快地蒙上灯,我们就陷于一片漆黑之中。 福尔摩斯低声说:“他们只有一条退路,那就是退到屋子里去,然后再退到科伯格广场去。琼斯,我想你已经照我的要求去办了吧?” “我已派了一个巡官和两个警官守候在前门那里。” “好。” 一个多小时后,我忽然看见隐约地闪现着的亮光,接着,地面悄悄地似乎出现了一条裂缝,一只手从那里伸了出来。大概一分钟左右,这只手又缩了回去。 忽然间,发出一种刺耳的声响,在地面中间的一块宽大的白石板翻了过来,那里立时出现了一个四方形缺口,随即从缺口里射出一线亮光。在边缘上露出一张清秀的孩子般的脸,这个人敏捷地向四周围察看了一下,然后用两只手扒着那缺口的两边向上攀升,然后一个膝盖跪在洞口边缘。一刹那,他已站在洞口一边,并把一个同伙拉了上来。同伙和他一样是个动作灵活的小个子,有一头蓬乱的红头发。 他小声地说:“一切都很顺当。你把凿子和袋子都带来了吗?天啊,不好了!跳,赶紧跳,别的由我来对付!” 福尔摩斯一跃而起,跳过去一把揪住这个偷偷潜入的人的领子。另一个人猛然一下子跳到洞里去了。一枝左轮手枪的枪管在亮光中闪现了一下,但福尔摩斯的鞭子骤然打在那个人的手腕上,手枪当地一声掉在石板地上。 福尔摩斯无动于衷似地说:“约翰,你逃不过这一关了。” 对方极其冷静地回答说:“但我想我的好友会平安无事的。” 福尔摩斯说:“是吗?三个人正在那边门口等着他呢。” “噢?你们办事似乎很周到。” 福尔摩斯回答道:“彼此,彼此。你的那个红头发点子很新颖,也很有效。” 清晨,福尔摩斯解释说:“华生,你看,那个稀奇古怪的红发会广告的唯一目的,就是使这个糊里糊涂的老板每天离开他的店铺几个小时,每周四英镑肯定是引他上钩的诱饵。他们登了广告,一个流氓搞了个临时办公室,另一个流氓怂恿他去申请那个职位。他们合谋保证他每周每天上午离开他的店铺。从我听到那伙计只要一半工资的时候,我就看出,显然他到那当伙计是有某种特殊动机的。” “可是,你是怎么猜出他的动机的呢?” “我调查了这个神秘的伙计的情况。我发现,他是伦敦头脑最冷静、胆子最大的罪犯之一。他在地下室里搞了名堂,而且要连续几个月每天干许多小时才行。我想除了挖一条通往其他楼房的地道以外,不可能是其他什么东西。 当我们去察看作案地点时,我用手杖敲打人行道使你感到惊讶,我当时是要弄清楚地下室是朝前还是朝后延伸的。它不是朝前延伸。然后我按门铃,正如我所希望的,是那伙计出来开门。我几乎没看他的脸,我想要看的是他的膝盖。你自己也一定觉察到,他的裤子膝部那个地方是多么破旧、皱褶和肮脏。这些情况说明,他花了多少时间去挖地道。可是他们为什么挖地道?因为银行和我们的朋友的房子是紧挨着的,他们的目标是银行里的黄金。” 我问他:“你怎么能断定他们会在当天晚上作案呢?” “唔,他们的红发会办公室关门大吉是个讯号,换句话说,他们的地道已经挖通了。但是,他们不知道黄金什么时候会被搬走,所以必须尽快作案。星期六对他们很合适,这样他们有周末的空隙可供逃跑。” 我以毫不掩饰的钦佩心情赞叹道:“你这样推理真是太棒了。” 好了,今天的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。各位同学,大家快快闭上眼睛,睡觉吧~晚安~"

20 Jan 2018
神探福尔摩斯-红发会(上)
去年秋天的一天,我去拜访福尔摩斯。当时他正在和一位身材矮胖、面色红润、头发火红的老先生深谈。我正想退出来,福尔摩斯却一把将我拽住,亲切地说:“我亲爱的华生,你这时候来真是再好不过了。威尔逊先生,这位先生是我的伙伴和助手。” 那位身材矮胖的先生从他坐着的椅子里半站起来欠身向我点头致意。他穿着一条松垂的灰格裤子,一件不太干净的燕尾服,前面的扣子没有扣上,里面穿着一件土褐色背心,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顶磨损了的礼帽和一件褪了色的棕色大衣。 这时,福尔摩斯说:“威尔逊先生,你能找到那个广告吗?” “能,就在这里。”他用又粗又红的手指指在那栏广告的中间说:“这就是整个事情的起因。” 我从他手里把报纸拿过来,这是1890年4月27日的《纪事年报》,正好是两个月以前。上面写着:“红发会: 由于已故美国人霍普金斯先生的遗赠,现留有另一空职,凡红发会会员皆有资格申请。薪水为每周四英镑。凡红发男性,年满二十一岁,身体健康,智力健全者即符合条件。应聘者请于星期一上午十一时至舰队街、教皇院7号红发会办公室邓肯先生处提出申请。” 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我问。 福尔摩斯坐在椅子上格格地笑得扭动不已,说:“这个广告很不寻常,是不是?好啦,威尔逊先生,你现在就痛痛快快地把关于一切,统统讲出来吧。” “唔,福尔摩斯先生,”威尔逊先生说,“我在市区附近的科伯格广场开了个小当铺。雇了一个伙计,叫文森特,这个伙计真精明强干。虽然他也有他的毛病,他比谁都爱照相,他拿着照相机到处照,就是没有上进心。 但是,总的说来,他是个好工人,而且,他每个月只要一半的工资。” “我猜想,他现在还是和你在一起吧。” “是的,先生。除他以外,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负责做饭、打扫房子。我屋子里就只这些人。打扰我们的头一件事就是这个广告。八个星期以前,文森特走到我面前,手里拿着这张报纸,说:‘威尔逊先生,我多么希望我是个红头发的人啊!’” “那是为什么?” “红发会现在又有了个空缺。谁要是得到这个职位,那简直是发了大财。” “我问他,那又是怎么回事呢?” 文森特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地反问我说,“你从来没有听过红发会的事吗?“ “从来没有。” “你这么说倒使我感到莫名奇妙了,因为你自己就有资格去申请。 虽然一年只给二百英镑,但这个工作很轻松,如果你已有别的工作也并不碍事。”文森特这么说。 “于是我向他了解了所有的情况。原来,红发会的发起人是一个名叫霍普金斯的美国百万富翁。他自己的头发就是红的,并且对所有红头发的人怀有深厚的感情。他死后留下遗嘱,要用他的遗产让红头发的男子有个舒适的差事,待遇很高,要干的活倒很少。可是我认为会有数以百万计红头发的男子去申请的。文森特告诉我,实际上申请只限于伦敦人,而且必须是成年男子。因为这个美国人是在伦敦发迹的,他想为这个古老的城市做点好事。而且我还听说,如果你的头发是浅红色或深红色,而不是真正发亮的火红色,那你去申请也是白搭。” “于是,我就和文森特停了业,向广告上登的那个地址出发。” 威尔逊先生接着说,“当时有很多人去应聘,文森特连推带搡,带我从人群中挤到办公室里去。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头发颜色比我的还要红的小个子男人,他歪着脑袋,凝视着我的头发,似乎感到很满意。” “他走过来,两只手紧紧地揪住我的头发,使劲地拔,我痛得喊了出来,他才撒了手,‘你眼泪都流出来啦。看来你的头发是真的。我叫邓肯,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?’” “我说,‘唔,事情有点不好办,因为我已有了一个铺子。’” “文森特插嘴说,‘那不要紧,我能替你照管。’” “我问,‘上班时间是几点到几点?’” “‘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。’” “我说,‘这对我很合适。具体做什么?’” “‘唔,在整个办公时间你必须呆在办公室里,如果你离开,那你就是永远放弃了你的职位。不得以任何理由为借口,不管是有病、有事或其他理由都不行。你必须老老实实呆在那里。’” “‘干什么工作呢?’” “‘你的工作是抄写《大英百科全书》,这里有这个版本的第一卷。你要自备墨水、笔和吸墨纸。你明天能来上班吗?’” “我回答说,‘当然可以。’” “回到家后,我想了又想,总觉得这件事一定是个大骗局,虽然我猜想不出它的目的是什么。不管怎样,我决定第二天早晨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 到了那里,一切都很顺利。邓肯先生让我从字母A开始抄,然后就离开了,他不时走进来看看我工作进行得是否顺当。下午下班,我走出办公室,他就把门锁上了。一周以后,我拿到了四个英镑的报酬。之后邓肯先生就逐渐地不怎么常来了,再过一段时间,他就根本不来了。就这样,八个星期的时间过去了。接着,这整个事情突然宣告结束。” “结束?” “是的,就是今天上午结束的。我照常十点钟去上班,但是门上了锁,门的中间钉着一张方形小卡片,上面写着:从今天起,红发会解散。1890年10月9日 。” “我感到很震惊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我向周围的街坊打听,但是谁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。最后,我去找房东,他告诉我邓肯先生的真名叫威廉,是个律师,暂住在这里,是昨天搬走的。” 福尔摩斯问道:“那你怎么办呢?” “我还能怎么办呢,我只有来找你了。” 福尔摩斯说:“你这样做很明智。从你所告诉我的经过看,这件事看起来很严重。你要先回答我一两个问题。第一个,叫你注意看广告的那位伙计,他在你那里多久啦?” “大约三个月。” “他是怎么来的?” “他是看广告应征来的。” “只有他一个人申请吗?” “不,有十来个人申请。” “你为什么选中他呢?” “因为他灵巧,而且只要一半工资。” “这个文森特什么模样?” “小个子,体格健壮,大约在三十开外,前额有一块被硫酸烧伤的白色伤疤。” 福尔摩斯兴奋地挺直了身子,说:“他是不是两只耳朵穿了戴耳环的孔?” “是的,先生。他对我说,是年轻的时候一个吉起赛人给他穿的孔。” “他还在你那里吗?” “是的。” “你不在的时候生意一直由他照料吗?” “对。” “行啦,威尔逊先生,我将在一两天内把我关于这件事的意见告诉你。” 客人走了以后,福尔摩斯对我说:“华生,依你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” 我坦率地回答说:“我一点也看不出问题来。这件事太神秘了。” 在昨天的故事中,威尔逊因为长了一头红发,而被红发会聘用抄了几个月的《大英百科全书》,但红发会在一天早上突然宣布解散了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福尔摩斯先生又能给威尔逊怎样的帮助呢? 福尔摩斯听完后对华生说:“现在我必须立即采取行动去处理这件事,咱们出去走走吧。” 我们很快到了科伯格广场,这个地方看起来非常破烂,在街道拐角的一所房子上方,刻有“杰贝兹•威尔逊”这几个白色大字。福尔摩斯在那房子前面停了下来,歪着脑袋细细察看了一遍这所房子,然后用手杖使劲地敲打了两三下那里的人行道,之后便走到铺子门口敲门。一个看上去很精明能干的年轻小伙子立即给他开了门。 福尔摩斯说:“劳驾,我只想问一下,从这里到斯特兰德怎么走。” 那个伙计立即回答说:“到第三个路口往右拐。”随即关上了门。 福尔摩斯说,“我看他真是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。” 我说,“显然,威尔逊先生的伙计在这个红发会的神秘事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。我相信你去问路不过是为了想看一看他而已。” “我是看看他裤子膝盖那个地方。” 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 “我看到了我想看的东西。” “你为什么要敲打人行道?” “我的亲爱的华生,现在是留心观察的时候,而不是谈话的时候。让我们现在去探查一下广场后面那些地方。” 广场的后面是市区通向西北的一条交通大动脉,人群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富丽堂皇的商店。 福尔摩斯站在一个拐角,说,“我得记住这里这些房子的顺序。好啦,我们已完成了我们的工作,该去喝杯咖啡了。” 在咖啡馆里,福尔摩斯说,“发生在科伯格广场的事是桩重大案件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今天是星期六,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。今晚我需要你的帮忙。” “什么时间?” “晚上十点钟。” “好的。” 九点一刻,我出发前往福尔摩斯家。他正和两个人谈得很热烈。我认出其中一个人是警察局的琼斯侦探;另一个是面黄肌瘦的高个子男人,他头戴一顶帽子,身穿一件厚厚的、非常讲究的礼服大衣。 福尔摩斯说:“哈,我们的人都到齐了。华生,我想你认识琼斯先生吧?这位是梅里韦瑟先生。” 梅里韦瑟说:“我希望这次追捕不要成为一桩徒劳无益的行动,我可是因此错过了打牌的时间。” 福尔摩斯说:“我想你会发现,今天晚上你下的赌注约值三万英镑;而琼斯先生,对你来说,赌注是你想要逮捕的人。 他接着说,“约翰这个杀人犯、盗窃犯、抢劫犯、诈骗犯,他的祖父是王室公爵,他本人在伊顿公学和牛津大学读过书。他的头脑同手一样的灵活。我跟踪他多年了,就是一直未能见他一面。好了,我们应该出发啦。” 我们到达了上午去过的那条马路,在梅里韦瑟先生的带领下,走过一条狭窄的通道,在里面有条小走廊,走廊尽头是扇巨大的铁门。进门后是另一扇令人望而生畏的大门。梅里韦瑟先生领我们往下去,原来这里是伦敦的一家大银行的地下室里。梅里韦瑟先生是这家银行的董事长。 梅里韦瑟先生低声说:“几个月以前,我们向法兰西银行借了三万个法国金币,放在地下室里。因为数量非常大,董事们对这件事一直很不放心。” 福尔摩斯说:“他们不放心是很有道理的。现在我们安排一下计划。梅里韦瑟先生,我们必须用布灯罩把这暗色提灯蒙上。” “在黑暗中坐等吗?” “恐怕是这样。我将站在这个板条箱后面,你们都藏在那些箱子后面。然后当我把灯光照向他们的时候,你们就迅速跑过去。华生,如果他们开枪,你就毫不留情地把他们打倒。”说完,福尔摩斯飞快地蒙上灯,我们就陷于一片漆黑之中。 福尔摩斯低声说:“他们只有一条退路,那就是退到屋子里去,然后再退到科伯格广场去。琼斯,我想你已经照我的要求去办了吧?” “我已派了一个巡官和两个警官守候在前门那里。” “好。” 一个多小时后,我忽然看见隐约地闪现着的亮光,接着,地面悄悄地似乎出现了一条裂缝,一只手从那里伸了出来。大概一分钟左右,这只手又缩了回去。 忽然间,发出一种刺耳的声响,在地面中间的一块宽大的白石板翻了过来,那里立时出现了一个四方形缺口,随即从缺口里射出一线亮光。在边缘上露出一张清秀的孩子般的脸,这个人敏捷地向四周围察看了一下,然后用两只手扒着那缺口的两边向上攀升,然后一个膝盖跪在洞口边缘。一刹那,他已站在洞口一边,并把一个同伙拉了上来。同伙和他一样是个动作灵活的小个子,有一头蓬乱的红头发。 他小声地说:“一切都很顺当。你把凿子和袋子都带来了吗?天啊,不好了!跳,赶紧跳,别的由我来对付!” 福尔摩斯一跃而起,跳过去一把揪住这个偷偷潜入的人的领子。另一个人猛然一下子跳到洞里去了。一枝左轮手枪的枪管在亮光中闪现了一下,但福尔摩斯的鞭子骤然打在那个人的手腕上,手枪当地一声掉在石板地上。 福尔摩斯无动于衷似地说:“约翰,你逃不过这一关了。” 对方极其冷静地回答说:“但我想我的好友会平安无事的。” 福尔摩斯说:“是吗?三个人正在那边门口等着他呢。” “噢?你们办事似乎很周到。” 福尔摩斯回答道:“彼此,彼此。你的那个红头发点子很新颖,也很有效。” 清晨,福尔摩斯解释说:“华生,你看,那个稀奇古怪的红发会广告的唯一目的,就是使这个糊里糊涂的老板每天离开他的店铺几个小时,每周四英镑肯定是引他上钩的诱饵。他们登了广告,一个流氓搞了个临时办公室,另一个流氓怂恿他去申请那个职位。他们合谋保证他每周每天上午离开他的店铺。从我听到那伙计只要一半工资的时候,我就看出,显然他到那当伙计是有某种特殊动机的。” “可是,你是怎么猜出他的动机的呢?” “我调查了这个神秘的伙计的情况。我发现,他是伦敦头脑最冷静、胆子最大的罪犯之一。他在地下室里搞了名堂,而且要连续几个月每天干许多小时才行。我想除了挖一条通往其他楼房的地道以外,不可能是其他什么东西。 当我们去察看作案地点时,我用手杖敲打人行道使你感到惊讶,我当时是要弄清楚地下室是朝前还是朝后延伸的。它不是朝前延伸。然后我按门铃,正如我所希望的,是那伙计出来开门。我几乎没看他的脸,我想要看的是他的膝盖。你自己也一定觉察到,他的裤子膝部那个地方是多么破旧、皱褶和肮脏。这些情况说明,他花了多少时间去挖地道。可是他们为什么挖地道?因为银行和我们的朋友的房子是紧挨着的,他们的目标是银行里的黄金。” 我问他:“你怎么能断定他们会在当天晚上作案呢?” “唔,他们的红发会办公室关门大吉是个讯号,换句话说,他们的地道已经挖通了。但是,他们不知道黄金什么时候会被搬走,所以必须尽快作案。星期六对他们很合适,这样他们有周末的空隙可供逃跑。” 我以毫不掩饰的钦佩心情赞叹道:“你这样推理真是太棒了。” 好了,今天的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。各位同学,大家快快闭上眼睛,睡觉吧~晚安~"

7 Dec 2017
神探福尔摩斯-蓝宝石案(8完结篇)
半小时以后,我们回到了福尔摩斯的起居室。 赖德迫不及待的问,“福尔摩斯先生,您能告诉我这只鹅的下落吗?” “当然,它确实是一只奇异的鹅。这只鹅死后下了一个蛋——世界上罕见的、最美丽、最明亮的蓝色小蛋。我已经把它珍藏在我这儿的博物馆里了。” 福尔摩斯打开他的保险箱,高举那颗蓝宝石。赖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拉长了脸,直瞪瞪地注视着宝石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 福尔摩斯平静地说,“赖德,我已经完全掌握这个案子的每一个环节和证据。在我看来,你就是一个狡猾的恶棍。你知道管子工人约翰曾有过盗窃行为,所以嫌疑会很容易地落在他身上。那么你干了些什么呢?你和你的同谋,就是女仆凯瑟琳,在伯爵夫人的房间里搞了些小骗局。你们把约翰叫进房间里来,而在他走后,你撬开了首饰盒偷走了宝石,紧接着又大叫说发现了房间被盗,使这个不幸的人遭受逮捕。” 赖德普通一下跪在地毯上,抓住福尔摩斯的两膝哀求说:“看在上帝的面上,可怜可怜我吧。我从前从来没干过坏事!以后我再也不敢了,我可以发誓。噢,千万别把这件事交到法庭!千万别这样做!” “坐到你的椅子上去!”福尔摩斯厉声说,“现在你倒知道磕头求饶了,可是你没有想想可怜的约翰却因为完全不存在的罪名而被逮捕呢!?你老实说,这颗宝石是怎样到了鹅的肚子里,而那只鹅又是怎样到市场上去的呢?” 赖德用舌头舔了舔他那干裂的嘴唇。“约翰被捕以后,我到我姐姐家跑了一趟,她是养鹅的,几个星期以前,姐姐让我从她的鹅中挑选一只作为圣诞节礼物。我想我可以把宝石藏在鹅的肚子里!于是我赶出来一只大白鹅,尾巴上有一道黑边。把宝石塞到它的喉咙里,鹅一口就把宝石吞咽下去。那只鹅拍打着翅膀极力挣扎着,这时候我姐姐闻声走出屋来,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。正当我转身和她讲话的刹那,那只鹅却从我的手里猛地挣脱出来,窜回到鹅群里去了。还好,我姐姐帮我捉到这只鹅,把它宰了让我带走。 “但我带着这只鹅一路跑到基尔伯恩,可它的胃里根本没有蓝宝石!我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差错。我急忙奔回我姐姐家里,但是所有的鹅已经被卖到了里奇的店里。” “我竭尽全力飞快地跑到里奇店主那里,可是他早就把所有的鹅都卖掉了!” 他用双手捂着脸,抽搐着哭了起来。很长一段时间,房里一片寂静。 突然,福尔摩斯站了起来,猛地把门打开。 “滚出去!”他说。 “什么,先生?!可是我……” “别废话,滚吧!” 只听见一阵“噔噔”的脚步声,赖德便从我们眼前消失了。 “华生,”福尔摩斯说,“现在赖德已无法出面控告约翰了,这个案件会不了了之,约翰会被释放。我还可能挽救了一个人,这个人已经吓得丧魂落魄了,将不会再做坏事了。与其把他送进监狱,何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。”

7 Dec 2017
神探福尔摩斯-蓝宝石案(7)
忽然,一片喧噪的吵闹声从里奇的货摊那里爆发出来。我们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站在门口,而店主里奇正恶狠狠地挥舞着拳头。 “你真叫我烦透了!”里奇喊着,”如果你再跑来,我就放狗咬你!” “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鹅呀!”那个矮个子唉声叹气地说。 “噢,我早说了都卖光了,你去向国王要吧!你给我滚开!”他恶狠狠地冲上前去,那个问话的人很快地就在黑暗里消失了。 我们很快赶上那个矮个子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 “你是谁?你想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 福尔摩斯温和地说,“我刚才无意中听见了你和那个商贩的对话,我想我也许能够帮你一点忙。” “你?你是谁?你对这件事能知道些什么?” “我叫福尔摩斯,这件事我全知道了。你拚命想寻找那几只鹅,我知道它去了哪里。” “哎呀!先生,你正是我渴望要见的人,”这个身材矮小的人哆里哆嗦地伸出双手喊着。 福尔摩斯说,“在我们出发前,请把您的尊姓大名告诉我。” 这个人犹豫了一会儿,说:“我的名字叫赖德。” “原来你就是世界旅馆的领班赖德。我一会儿就能告诉你一切。”

7 Dec 2017
神探福尔摩斯-蓝宝石案(6)

4 Dec 2017
神探福尔摩斯-蓝宝石案(5)

4 Dec 2017
神探福尔摩斯-蓝宝石案(4)

3 Dec 2017
神探福尔摩斯-蓝宝石案(3)

30 Nov 2017
神探福尔摩斯–蓝宝石案(1)
圣诞节后的第二个早晨,我前往探望福尔摩斯。 “华生大夫。我很高兴有你来一起讨论我刚研究所得的结果。”他指着一顶帽子说。那是一顶肮脏的、破烂不堪的硬毡帽。帽子简直不能再戴了,有好几处都裂了缝。 “事情是这样的:圣诞节夜里大约四点钟的时候,淳朴的看门人彼得森正在归家途中,他看见一个身材颇高的人在他前面走着,肩上背着一只大白鹅。突然,这个陌生人和几个流氓发生了一场争吵。一个流氓把他的帽子打落在地,为此他抡起棍子进行自卫,他高举棍子四处挥舞,一下子把身后商店的玻璃窗打得粉碎。彼得森正想挺身而出,帮助这个陌生人对付这帮无赖,但那个陌生人却惊慌地把鹅丢下,拔腿消失在小巷里。那帮流氓看见彼得森也逃之夭夭了。这样,只留下了彼得森在那里,以及一顶破旧的毡帽和一只上等的大肥鹅。” “他无疑是想把这些东西归还原主的吧?” “的确,这只鹅的左腿上系着一张写着‘献给亨利•贝克夫人’的小卡片,而且这顶帽子的衬里也的确写着姓名缩写‘H.B.’的字样,但是,在我们这个城市里,名叫亨利•贝克的人又何止数百啊。” “那么,后来彼得森怎么办呢?” “他圣诞节早晨就带着帽子和鹅到我这里来了,请我帮助。这只鹅我们一直留到今天早晨。尽管天气较冷,但有些迹象表明最好还是把它吃掉。因此彼得森带走了它,而我则继续保留着这顶帽子。” “那么,关于这个人的身份你有什么线索吗?” “只有尽我们所能去推测。”福尔摩斯显得很有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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